昨夜到今天傍晚,雪一直在下着。 看着洋洋洒洒的雪花,我喜不自禁。站在路边看着稀稀落落的行人,我一如既往的想起了小的时候。
不知为什么,关于我童年的记忆是很杂乱无序的,我很难把它们串联在一起。对于我的妈妈,倒是清晰有序,我童年时期的妈妈和年迈的妈妈在我的眼里,还是那么美,那么的爱我们。这一点,我从妈妈看我的眼神中就能看出来了。童年的记忆中除了我的亲人,雪和过年就是主题词了,对了,还有我的小三。
我是冬天出生的,妈妈说生我的那天雪下的好大。我出生在林区,打从我记事起,看到的就是一望无际的山,绿色的山和白色的山。我喜欢秋天和冬天的山,我们都把秋天的山叫做“五花山”。那时候的山是最美的,五颜六色,缤纷绚烂。秋天我很愿意去山里采红叶,回来送给邻居家的女孩或班上的女生,并告知是我山上采的。遗憾的是,对于我童年时秋天的记忆却很少,我也不知为什么。还是冬天给我的印象深刻,不仅因为冬天美,最重要的在冬天可以过年的。
我喜欢雪,我喜欢北方的冬天。每到下雪的时候,只要不是夜里,我经常会站在雪地里看着雪花的飘落,无声无息的飘落。转眼间地面就会被洁白的雪覆盖,房屋,树木还有路面,在我幼小的记忆中,下雪了就意味着就要过年了,过年和雪是联系在一起的。我的舅舅是木匠,他给我们做了很多的爬犁。舅舅做的爬犁是很有技术含量的,这一点小伙伴们都非常的羡慕,我有一架“拐头爬犁”,就是可以转向的,用双脚操作,后面还可以带一个人,座位两边有刹车,下面是两条很粗的钢筋,放起坡来飞快的。铁路那边的山上有一条盘山小路,有多长我不知道,反正一个上午可以放两次,拖着爬犁上去的时候真痛苦,走啊走,就是走不到头。现在想想,从上下走到山上最少得有一个半小时。上去之后,把大家排好队,我是必须打头的,因为我的爬犁档次最高。一声令下,耳边呼呼生风,开始还好,逐渐的速度越来越快,这时候就现实出刹车的重要性了,否则会毛的。冷风夹带着雪扑打在脸上,眼睛睁不开也得睁,谁让咱没有风镜呢?盘山小道弯弯曲曲,身边树木呼啸而过,爽死了都。到了山下就得立刻上山,还可以再来一趟呢,一路上七嘴八舌,吵吵嚷嚷的,有驾驶技术不好的就看出来了,脖子里灌满雪还好,要是撞到树上就惨了,整不好就得弄个鼻青脸肿的,哈哈,当然了,我的技术是很过关的,已经撞出来了都。
这是玩“拐头爬犁”,我还有一架“单腿驴”。就是一条腿的,下面装上一把油锯片,巴掌大的座,大约60公分高。这绝对是高难度的活,因为这是在冰面上玩的。一手一根撑杆,撑杆顶端钉根铁钉,露出一截。玩“单腿驴”最难的是平衡和急停,难度系数极高。这个我玩的一般,平衡还好,就是急停,看人家把撑杆往下面斜着一插一别,戛然而止,我那么一整,十次得有七八次是我从爬犁上射出去,在空中张牙舞爪作飞翔状。不过我的爬犁仍旧是最好的,汗。当然,如果不下雪或者雪小的话,一切免谈。
除了爬犁,就是点灯笼了。离年大老远的,就把做好的灯笼提出来显摆,整一帮子人,每人提一灯笼,四处游荡。我在乡下过年,提的是高粱杆作的灯笼,糊上红纸,说不定啥时候灯笼就着火了,可惜的很。在家里过年就不会发生这事,因为我提的是舅舅作的木灯笼,刮好的木条作的框架,四面都是玻璃的,再贴上纸花(我贴的是剪纸,我姥姥会这个),这就很安全了。那时候我很希望谁丢点什么,好让我去找。当然,上学以后我还是这样的玩,作业?都是哥哥替我写的,不过,咱也替别人写过。
过年时的妈妈是最忙碌的。我记得一过小年(腊月二十三),妈妈就开始准备过年的吃食,该炸的炸,该冻的冻,对了,还要杀一头猪的。妈妈一直忙到除夕夜,除了家务,还要给我们做新衣服。小时候的我是什么也感觉不到的,现在想一想,鼻子才酸酸的,我辛苦的妈妈啊!
又下雪啦,我得出去了。
随想随写,杂乱无章,众版友大可一笑置之。